【上海风云录】(02)作者:tljtzjzzjj


  作者:tljtzjzzjj
  字数:15614
  第二章
  这时狼组组长杨中超忽然说道:「就凭这点定罪有点太草率!乳房有痣的女
  子可以说很多!而且人体的面痣和体痣大多是对应的,很多江湖相士只要看脸上
  痣就可以推断身体上的痣!额头部位有痣,膝上也会有痣;脸面正中有痣,胸部
  也有。男性的鼻头上有痣,则在生殖器上也会有痣相对应。印堂或额上有痣,
  则在背上也会有痣!」
  郭孝全不由气结,想了想命人把眼线李三叫来。过了一会儿李三来了,他附
  耳对郭孝全说了一些话。
  郭孝全对着许多多嘿嘿笑道:「没想到呀,你下面的那话儿,居然是十大名
  品之一的,收口荷包型!而且虽然你已二十多,但下面居然如婴儿般细嫩粉红,
  好像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另外你的阴毛细而短软呈倒三角形很淡!好吧,现在
  这样够细致了吧!如果这么多都能一一验证,我想也不用多说了! .」
  洪飞龙说道:「验!」
  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所有目光都向许多多的下体看去!许多多羞红的脸颊,
  立即变得煞白!居然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女孩最隐私的部位!她惊恐的连连
  说道:「不要呀」
  郭孝全阴邪的笑着,轻轻的把她一条笔直而充满弹性的玉腿向上捧起,一直
  向上捧!
  许多多脸色越来越煞白!当然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一般对自
  小练武的人来说,身体的柔韧性都非常高,而她的自小练缩骨功,柔功一项更是
  特别好!
  虽然没有难度,但这个动作支太难看!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简直是太羞耻了!
  终于她的大腿被完全举过头顶!粉嫩的雪蛤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
  因为举得过高,雪蛤甚至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线,在灯光下,反射着润泽的粉
  红!
  一股淫菲的气息立即弥漫开来!每个人都忘记了呼吸!
  郭孝全说的话果然都应验!她的蜜壶是收口荷包型!而且下面如婴儿般细嫩
  粉红,好像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阴毛细而短,软呈倒三角形很淡!
  洪飞虎说道:「帮主您看到怎么处置?」
  洪飞龙看着大家说道:「按照帮规,她应该被三刀六洞,活剥皮,点天灯!」
  听到这里,许多多差点晕过去!这种酷刑想想都让人全身发麻!
  「但是!这样一个美女我就这样处置了,大家也会不答应吧,呵呵!」洪飞
  龙说道。
  他早已看出下面的人欲望之火已烧得劈劈啪啪。每个汉子下面裤子都撑得高
  高的。一个上位者,必须要学会收买人心。更要懂得体恤下属。况且是惠而不费
  的事呢?
  「所以,我就把她交给大伙儿一起处置怎样?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果
  大伙儿都觉得玩得爽,玩得开心,那么就让她戴罪立功,服侍大伙儿一个月。一
  个月后废了武功,逐出帮会。当然如果大伙儿觉得不爽,不开心,事后应该怎么
  处置还怎么处置!」洪飞龙说道。
  大家哄然叫好!好多人急不可耐的冲过来!
  洪飞龙说道:「今天郭孝全功劳不小,就让他首发!然后就随便,可以轮流,
  也可以大家一起上!」
  郭孝全道谢后,很快就把火凤凰剥得像个小白羊般一丝不挂!为了防止她挣
  扎坏了自己兴致,郭孝全让人拿来一根红绳,准备捆住她。这时他的手下,「天
  网」C笑着过来。说道:「老大我来帮你!」
  郭孝全素知其捆人有一绝。只要被他捆上的人,即使只要一根细细麻线,也
  能让一个江湖大盗捆得动弹不得!因此人送外号天网。他捆人不仅仅是让你动弹
  不得,而是,想让你怎么动就只能怎么动!用他话说,想把人捆得一点动不了那
  不是本事,只要有足够的绳子,谁都可以做到!C先把火凤凰反剪手到背后,然
  后只是扣住她的两根小指,她的其他手指都可灵活动。但是就解不了扣子!然后
  绳子带过来,在她胸口划了个十字结,像网兜一样把她整个乳房紧紧勒住,让她
  本就傲人的乳房更加怒突向前。然后又在大腿根部绕了个圈,把她膝盖弯成九十
  度,在她小腿上带了一道。这样她小腿和大腿角度被固定,她可以屈,但是不可
  以伸直,也就是没办法去踢人,更没办法逃跑。
  这个曾经高傲漂亮的火凤凰反手被红绳捆绑着,,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两条
  雪白大腿徒劳的紧紧夹在一起,中间那一小块漆黑透出无尽的诱惑。
  但在郭孝全的眼中,最吸引人的还是那赤裸的胸脯。高挺的乳房就像是对受
  惊的大白兔般慌乱的颤动著,粉红色的乳尖因紧张而坚挺发硬。
  这样的捆绑法用到让本就硕大无比的乳球顿时被勒的更加突出,就像充满气
  的大皮球一样急剧的膨胀了起来,看上去简直是丰满得惊心动魄。由于乳根被勒
  紧成了凄惨的扁平状,雪白的乳肉全部向前集中,那两个饱满挺拔的大肉团变的
  更接近圆球形,充满了一种被虐的美感。
  「真是受不了啊……」郭孝全的欲火腾的窜了起来,自己也三下五除二的脱
  了个精光,胯下阳物早已屹然举起,三角形的龟头又粗又突。
  郭孝全抓住了她的双腿向两边大大的分开,让神秘的花园完全暴露,勃起的
  肉棒对准了那道的细缝。
  「来了!」
  龟头迫开两瓣娇嫩的花唇,强行挤进了还没有经过充分润滑的干涩阴道里,
  一点一点的没了进去,
  「不要……痛……啊……」
  许多多绝望的睁大眼,泪水不断的滚落下面庞,白嫩的屁股猛力的左右摇晃,
  徒劳的挣扎反而更激起了郭孝全的兽性,他喘了口气,毫不留情的将腰部猛
  地向前一送,粗长的肉棒一下子就尽根捅入了股沟间!
  「啊呀呀呀……妈呀……」
  许多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感到整个身体就像是被刀锋劈成了两片,耳边嗡
  嗡作响,剧痛令她几乎昏了过去。
  郭孝全嘿嘿淫笑,充分享受著许多多鲜嫩的肉体。阳具被包裹在一个十分紧
  窄温暖的所在,因疼痛而不断收缩的阴道内壁带给龟头极大的刺激。
  「不……不要啊……停手……不要……」
  火凤凰痛叫著,她感到下体好像被分裂后再逐寸逐寸的撕碎。本来是紧闭的
  两瓣花唇,现在已被巨大的肉棒撑得张开,看上去无比的凄惨!
  嫩巧的雪蛤被粗暴的毒龙抽插,边缘被磨肿。终于郭孝全狂吼一声:「爽死
  我了!!」
  然后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拔出阳物,白浊的液体跟着流了出
  来!
  火凤凰以为痛苦结束了,但没想到的这只是才开始!
  一个打杂的用盆热水把她身上清洗了一下。任谁也没想到,刚刚被蹂躏过的
  许多多居然重新恢复娇艳。仿佛什么也没经历一般!
  大家都围了上去!在前面的狂热的吸着她的阴部,然后掰开,把阴茎直接插
  入进去。有的则在她的丰满的奶子上摸着!有一个则和她接吻,接吻过后,又把
  阳物,插入进她性感的小嘴中。但没几下,就兴奋的射了。然后又换了另一个人
  上。没有占领「要地」的人则用手在她身上四处抚摸着。她的身上至少有十几双
  手在游走"
  忽然许多多感觉到有一只摸她屁股的手,慢慢摸着她的菊花。并且一个手指
  慢慢向里伸!她连忙说道:「不要!?那里……太脏啦!" 」
  但那只手没听,依然在伸着!过了一会儿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又摸了一会
  儿,那手指终于全拿走上。就在她松一口气时,忽然让她恐惧的是,一根粗大的
  阴茎紧紧的顶在她的菊花上!
  她还从没有被人从后面插入进,小小的菊花,还很紧密。那人轻轻顶了几下,
  没能进下。那人拔了出去,沾了一些淫水,用力一挺!终于半个阴茎头进去了!
  许多多呀的一声,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下体疼痛,她不自然的全身一阵
  收缩。在她前面花蕊中抽插的汉子,只觉得一阵无由的酸爽。直接忍不住喷了!
  而后面一个人也不清洗,急不可耐的,也插入进去!
  而后面插入菊花的那汉子,因为她收缩,生生被挤了出来!那汉子喃喃说道:
  「看来还是太紧了!得想办法扩张一下!」说着他折下一条椅腿,强行向她下体
  插入!
  毫无怜悯温柔!直直的插入进去!
  「呀——」许多多疼得惨叫一声,头向后仰着,全身微微颤抖!肛门被插入
  一个椅腿谁也受不了。而且是那么的粗暴!鲜血顺着椅腿向外流淌着!
  而许多多的这声惨叫不但未得到任何同情,反而激起所有人暴虐的欲望!
  一个汉子,紧紧的捏住其奶头,然后一拧!娇嫩的奶头,差点被拧断!张嘴
  想叫,却有一个阴茎猛然从张大的嘴中插入进来……
  二小时后,终于所有人都发满足的穿上衣服。
  洪飞龙走说道:「我一向以为仁慈宽厚待人总不会错。其实许庆春早已查出
  你是神刀堂派来的。但我认为你没做过有损本帮利益的事来,另外我儿子仁通真
  心喜欢你,所以我一直容忍你,不追究你的来历。以后你和我儿子结婚,自然心
  会向着这边。没想到我一念之仁竟然害死了我儿子……」许多多听了花容失色,
  拼命的摇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这几天我都一直在
  帮中,根本没出去,哪有时间送什么消息出动去?不相信你问杨组长,说着两只
  水汪汪的大眼睛乞怜的看着杨中超。杨中超站起身来,蓦然一伸手扼住许多多的
  细长的颈脖,」格「的一起已捏断了她的咽喉!然后跪倒在地,说道:」属下该
  死,本组出了内奸居然不知道,以致误了少帮主的性命。「
  「你是该死!」说完,,洪飞龙一掌打在杨中超的天灵盖上!只听到「波」
  一声,杨中超被打得头骨尽裂,倒地而亡!众人不由一阵骇然。
  上海滩黑道一直流传着:「十三太保,一夫当关」言下之意,上海滩十三太
  保虽是各有过人本领,但和沈一夫相比还远不是对手。洪飞龙很少显露武艺,也
  不被看好。哪知道现在含怒出手,掌力竟是如此犀利!许庆春心中暗道:「好厉
  害的铁沙掌!帮主原来竟是深藏不露,不知他要是和那沈一夫相较又不知鹿死谁
  手?嗯,应该差不多吧?」
  洪飞龙见众人噤若寒蝉,说道:「我击毙杨中超并不只因为他失责!而是因
  为他也是神刀堂派来的眼线!刚才许多多向他求助,他却怕连累自己,干脆杀了
  许多多,这种人真是卑劣不堪,死有余辜!」说完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怔怔
  的发了半晌呆,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四下里屏静无声。
  洪飞虎打破了沉闷,说道:「大哥,要不要我们把兄弟们叫齐了去挑了神刀
  堂?」洪飞龙摇了摇头,心不在焉的说道:「此事还是慎重,先放放再说吧!」
  说完他站起身来,四下里踱来踱去。
  隔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这几天我会在秋梅那里。如果没有
  特别重要的事不要去找我。这几天帮中的事就由许庆春负责。我今天宣布——许
  庆春升任为副帮主,日常的事请示他就行了!」许庆春心头暗道:「今天帮主看
  来真是失智了!去秋梅那儿居然也在众人面前说出来。」他抬头看着洪飞龙,心
  中想道:「洪仁通的死,看来对帮主打击真的非常大呀!」
  这个秋梅本是一家夜总会的当红歌女,后来被洪飞龙看中,就成了洪飞龙的
  情人。当然以洪飞龙此时在家中的绝对威信,他完全可以把秋梅带回自己的家里。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悄悄的,一个月去上这么几次。。
  久经沙场,也久经情场的他知道,这样才更有味。很小的时候他家里很穷,
  邻居家种了黄瓜。他看着绿油油,水嫩嫩的黄瓜,早就馋涎欲滴。不过邻居家看
  得很紧。但终于还是给他等到一个机会。他摘了一个黄瓜,怕被人看到,就躲进
  了草堆里,偷偷的啃着那根黄瓜。他觉得那根黄瓜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一直到现在他都这么认为。到他现在这个地位,想要多少黄瓜就有多少。但就是
  最嫩最脆的黄瓜他现在都觉得索然无味。他要留一根最诱人的「黄瓜」,只有非
  常想吃时才去品尝一下。——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而且他与其它帮会的
  头目不一样,在大面场上是个正经商人,又是上海商会的副主席,也不方便把一
  个夜总会的歌女娶回家中。因此这事虽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却也不宜在此大庭
  广众之下宣之于口。
  许庆春看着洪飞龙的腰板似乎都驼了下去,人突然苍老许多,心中顿生怜悯
  之意。他看了看其他人。快枪李冰一向冷口冷面,沉默寡言,此时只是低头看着
  地面,神情那么认真专注,仿佛地面上随时会长出一朵花出来一般!狮组的郭孝
  安神情紧张中透出几分忧虑。狮组一向负责保护帮主的安全,而秋梅的住处翠雨
  阁又不是在青龙帮的地盘内,在这个神刀堂与青龙帮直接冲突的时候,他自然十
  分紧张。副组长郭孝全似乎比郭孝安更紧张。两只手掌已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
  指节间由于用力而煞白。鸽组的花万春则是一付沉痛的表情,好象死的不是洪飞
  龙的儿子而是他的。许庆春蓦然心头一动:「此时这番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能引起
  天翻地覆的大变化!上海整个黑道上的局势都会因此而改变!」想到这里许庆春
  不由又重新打量了洪老头子一眼。
  洪飞龙正好也向他看过来。洪飞龙走到他面前,推心置腹的说道:「帮中也
  只有你最让人信任和信赖了,你要好好干呀。」说着他亲切的拍了拍许庆春的肩
  膀几下:「你父亲和我当年是患难的兄弟,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子女一般。……
  …我老了……帮中迟早是你们这些年青人的天下!」话语之中竟隐约有交班之意。
  风雨如磐/温柔陷井
  温柔而体贴的女人正是医治伤心孤寂老人的最佳良药,更何况是这样秋梅除
  了温柔体贴外,又是那么年轻美丽,善解人意。
  黄昏,夕阳透过西边的窗户洒进屋中,给屋中渡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一切
  都显得那么暗淡萧索。洪飞龙絮絮叨叨的和秋梅谈了一下午。秋梅说道:「老爷,
  您千万不要太伤心了,自家的身也很要紧呀!你说到现在也口渴了吧?我去煮碗
  莲子汤来,清火解渴,又很滋补。」洪飞龙说道:「这些粗活叫丫头湘湘去吧」
  秋梅说道:「老爷,这些下人失失慌慌的,做出来也不好吃,还是我亲自下去给
  你弄」说完转身出去,进了厨房。
  第三章
  神刀堂内,这些天沈一夫的火气明显小了点,他觉得青龙帮也付出了他应该
  付出的代价!他只是觉得心疼,———那批货可不是个小数目,这笔损失相当于
  让他们整个神刀堂白白忙活了一年。忽然一名帮众匆匆而来,说有密报。沈一夫
  让其它人闲杂人退了出去。那过帮众才把一封递给了沈一夫。信封封得很严实。
  火漆不但把封口处封死,整个信封正面差不多都被漆满。信的边角有一小截羽毛
  ——不过已经烧焦了。沈一夫知道这是十万火急的密件。他首先翻来覆去看了一
  会确认在此之前没有人拆开来过。然后才打开来看。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以至于后纵地声大笑起来。然后对老三教
  头史定山说道:「哈哈……,说不定我多年来独霸上海的梦想今天就会实现!」
  史定山听了也是喜形于色,把信也拿过去看了一下。沈一夫说道:「这个洪老头
  这次真是自寻死路!他居然凑巧来到飞鱼帮的地盘!又凑巧去了翠雨阁!」史定
  山疑惑的说道:「飞鱼帮新近崛起,能在一夜之间消灭斧头帮进而占据其地盘,
  实力也不容忽视呀!听说与洪老头的关系还不错,我们很难……」哪知话没说
  完已被沈一夫打断。沈一夫脸上露出古怪而兴奋的笑容:「你知道老四这些日子
  上哪去了?」史定山说道:「不是上山西去了么?」沈一夫说道:「不!那只是
  掩人耳目的。他还在上海!这飞鱼帮的帮主正是老四烟嘴杨叶声!」史定山张大
  了嘴,半天合不拢。沈一夫说道:「其实我本来组织飞鱼帮并不是为了对付洪老
  头的。你知道现在上海帮会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阶段,谁想打破打种平衡都可能
  遭到群起而攻之。如果我们神刀堂公然吞并一些帮会进行扩张,其他帮会都会感
  到自身危险。因为他们都怕神刀堂把矛头指向他们。结果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对付
  我们。三五个这样的帮会我们不放在眼里,但是要有三五十个的话我们就会很头
  痛。而飞鱼帮则不同,他是一个小帮会,不会让其它人感到威胁。去了个斧头帮
  换了个飞鱼帮在其它人眼仅是如此而已。」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头一转:「外面的人怎样评价我的?——要说真话!」史
  定山一愣,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都说老大……为人直爽……好交朋友……」
  沈一夫笑道:「应该还有几句吧?脾气暴躁刚愎自用!」
  史定山愕然,他突然觉得堂主今天与往常相比很不一样。沈一夫狡黠的笑道:
  「而这样的人往往给人的印像就是有勇无谋。我正是要其他人有这个错误的想法,
  让他们低估我———把一只兔子当成一只老虎多不过虚惊一场,而把一只老虎当
  成兔子,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通常是生命的代价!」他长长的嘘了口
  气,说道:「今后我不必要再伪装下去了。因为唯一值得我这样做的人将不可能
  看到明天的太阳!」史定山说道:「看线报上说郭孝安郭孝全两兄弟亲自保护洪
  老头的安全,这两人可是棘手的人物!」
  「他们两人?是的,这两人还好解决,不过要想在不惊动里面的洪老头的情
  况下就解决两人却是易事!要知道这洪老头看上去虽然虚弱,其实却身手极好,
  一身铁布衫的工夫尤为了得,我以牺牲了十多个好手的代价都没能找到他的罩门,
  不过我现在终于知道他的罩门。这个老狐狸他的罩门居然在舌头底下!」沈一夫
  显得很愉快。
  史定山知道虽然已主占有敌明我暗的优势,但只要与郭家兄弟交上手,洪老
  头就极有可能警觉,那么整个计划就会成为泡影!但他看到沈一夫愉快而自信的
  笑容,心知堂主一定早已有了什么妥当的安排!
  莲子汤要慢慢熬才有味,所以洪飞龙等了好久才见到秋梅端着莲子汤走来。
  洪飞龙叹道:「我真得老了!以前要是等到现在早就着急了」此时秋梅正低头怕
  莲子汤洒了,听到这句话,美丽妩媚的双眸向上一挑。
  这无意间的动作却使得她蓦然间生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无法自抑的风情!洪
  飞龙忍不住心头一跳,不由抓住秋梅白嫩如藕的玉腕。秋梅「吃」的一笑,轻轻
  挣脱了洪飞龙,把碗递了过去,把莲子说道:「先把汤喝了吧」
  此时正是初夏时分,天气并不很热,不过秋梅这样娇生惯养的女人却很怕热。
  况且刚刚下厨出来。她那本是白生生的脸颊已红彤彤的,玲珑小巧的鼻尖渗出细
  密的汗珠。她微微嘬着的红唇,轻轻的吁着气。她的唇柔润而娇艳,宛如一粒诱
  人的鲜嫩樱桃!她随手拿了一块手帕当作扇子扇动着,边扇边解开领口的扣子。
  第二排扣子却也随着她这一拉自动散脱开来,顿时露出白玉般嫩巧的胸脯来!
  洪飞龙看了心头一荡,一股原始的冲动立时主宰了他!秋梅就站在他对面,
  自然对他身体上的突然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她吃吃的笑道:「还说自己老了,比
  年轻人还『贪吃』!」洪飞龙站起身来一把把秋梅丰腴诱人的胴体搂在怀里。秋
  梅却像游鱼般滑了来,笑道:「我刚刚出了一身汗,臭死了,我去洗澡!」洪飞
  龙却走过去一把拉住秋梅,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说道:「要洗做什么?你
  的汗的都是香的!」
  秋梅把脑袋紧紧贴在洪飞龙的胸膛上,静静的躺在洪飞龙的怀中,像一只温
  顺可爱的小猫。洪飞龙抱着她向卧室走去。忽然秋梅抬走头说道:「老爷,你这
  些日子能不能常来?……我想替你生个孩子……这样洪家也不会断了香火……你
  说好么?」洪飞龙听了猛得停下了脚步,满脸喜悦兴奋的凝视着秋梅。对于洪飞
  龙来说没有一个比这更好话语———一个女人能为你生孩子时说明她是真心真意
  的对你好!洪飞龙此时不过五十多岁,男人在这个年纪完全还可生育。他低头在
  她的粉颊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异常高兴的向内室走去。
  洪飞龙在翠雨阁非常放心,是因为门外有郭家兄弟守着。在上海有他们两人
  把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说是把门,他们当然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如同门神似的站在门口。两人都巧
  妙藏身暗处,这藏身之处是经过精心计算和安排的,方圆一百米内,不要说来一
  个人,就是飞过一只小鸟,不逃脱不出他们的视线!但外人要想发现他们却很难。
  郭孝安是个异常谨慎的人,———也正因为这一点,洪飞龙才让他做了狮组的组
  长。他潜伏的地点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公里之外,因此他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下
  来,偶尔看看就行。但是责任感极强的他,宁愿蜷缩在小阁楼的窗户前,两眼不
  停的四下里扫视着。
  小阁楼一般是用来储藏物品的,所以通常都很低。中间有脊梁,两边坡下去,
  中间大约1。5米,两边就更低矮。郭孝安这样身材魁梧的汉子,想要蜷缩在窗
  口已很困难,况且这样长时伏在那儿其滋味可想而知!
  这两年在上海黑道上混的人都知道郭家兄弟身手很高,但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却不清楚。因为他们很少出手。———敢于刺杀青龙帮帮主的人本来就不多,而
  那些有这个打算的人十个中有九个在准备动手之前就已经莫名失踪。剩下的一两
  个人基本上也是连洪飞龙的面都没见到就死了。不过有一次却例外,那是因为七
  个人!这七个人是青龙帮洪福帮请来的杀手。此前洪福帮一块地盘被青龙帮所占。
  洪福帮帮主李怒佛一气之下就请来当时名号很是响亮的两广十虎,意图胁迫洪飞
  龙把地盘退出来。两广十虎突破重重阻击,终于来到青龙帮重地忠义堂。但青龙
  帮当然也不是好惹的,来到忠义堂时,十虎已只剩下六人!当时在忠义堂内只有
  洪飞龙和郭孝安两个。——郭孝全正好上厕所去了。六人中有四把枪指着郭孝安,
  二把枪指着洪飞龙。这种情况下除了认输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所以郭孝全举起
  了双手,但同时打了个喷嚏。——一个很是响亮的喷嚏。两广十虎做错了一件事。
  他们不约而同的眨了一下眼。当然,普通人在别人当你面打个喷嚏都会不由自主
  的眨一下眼。两广十虎在眨眼的同时才意识到错了,但已经迟了!在这瞬间郭孝
  安拔枪,射击,还枪已是一气呵成。有人估计他整个过程最多只用了0。3秒!
  当时洪飞龙笑道:「幸好只有6人,如果多一个就麻烦大了!」——因为当时手
  枪最多只能装上六粒子弹。郭孝安只是笑了笑,——一种傲然而自信的笑容!洪
  飞龙看到他的笑容心中知道,便是再多来几个郭孝安也一定有办法解决!
  像郭孝安这样既有本领,又有头脑的人,本来可以每天身边由三四个年轻漂
  亮的女人陪着,舒舒服服的喝着酒。但是郭孝安自从来到狮组后不但女人一次没
  碰过,就连酒都没喝过!郭孝安很年青,而且是个健康正常的男人,但是做了狮
  组组长后因责任重大,极少有时间去谈情说爱。他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会去找
  那种只要有钱就能得到的女人!
  喝酒不但会使自己心神松懈,而且反应和出手都会变得迟钝。所以他也戒了。
  做为一个保镖,郭孝安是极为幸苦的。本来他可以和堂兄弟轮流跟随洪飞龙。
  但郭孝安不放心,轮到自己休息时,依然尽心保护洪飞龙的安全!
  当然保镖的收入也很高,但对于郭孝安这样淡泊名利的人来说,他倒是更愿
  意在工厂或码头做工。他知道黑道上的人,最终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他做洪飞
  龙的保镖,是因为他要报恩。准确的说是他父亲受了洪飞龙的父亲洪金发的大恩。
  郭孝安的堂兄弟郭孝全本是在铁枪会的,后来铁枪会解散,经郭孝安的引荐来到
  青龙帮。郭孝全的能耐虽然不如郭孝安但也相差不太多。
  郭孝全看着对面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隐约可以看见郭孝全身影。那儿自然
  比这阁楼凉快多也舒服多了。郭孝安总觉得郭孝全是自己引荐来的,让他吃苦而
  自己舒服,很说不过去。所以吃苦的事自己都抢着做。
  郭孝安看着渐渐拉长的日影,心中想道:「夜晚快要来临了!天一黑视线范
  围大大缩小,我一定要加倍小心了!」正在想着忽然看到郭孝全从藏身的树上跳
  了下去!郭孝安心中一紧:「难道发现什么不对了?要不然怎会无缘无帮的从树
  上下来!」但随即郭孝安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郭孝全不是从树上跳下来的,而是
  笔直的掉了下去!郭孝安心中一惊,看到郭孝全摔倒在地一动也不动,心中忖道:
  「以孝全的身手,就是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碍呀!难道……」
  郭孝安心如火燎,挂念着郭孝全的安危,但是又不敢贸然现身。他先是四处观望,
  等了良久,见并无其它异动,这才一纵身跳到院外,几个箭步来到郭孝全的身边。
  郭孝全脸向下趴着,身体蜷缩的像一只虾米。郭孝安紧张万分的上前把郭孝全翻
  转过来。还好,郭孝全脸上虽然满头大汗,但仍然活着。郭孝安说道:「孝全你
  怎么了?」郭孝全强忍着疼痛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肚子实在痛得厉害!」
  郭孝安心道:「痛成这样可不是小玩意!说不定是绞肠痧,这种病来的很快,往
  往救治不及时就让人送了性命!」想到这里,他抱起郭孝全就准备去医院。但刚
  走了几步又想起屋内的洪帮主,自己这么一走,洪飞龙没人保护可不行。
  郭孝安真是左右为难。彷徨良久,最后的心中权衡道:「如果不送孝全去医
  院,孝全是死定了!而自己快去快回,哪有这么巧就在这段时间有刺客呀。况且
  这是飞鱼帮的地方!」不过为了万全之计,他又从附近找来几个飞鱼帮的人,请
  他们暂替自己保护洪帮主。那两个飞鱼帮的帮众心中窃喜,口中却说道:「我们
  帮主是洪老爷子的门生。您放心好了,我们就是拼了自家性命,也会保护好洪老
  爷子的!」
  洪飞龙不知道外边的变化,尚以为是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守在外面,自然丝
  毫没戒备。不过这两个飞鱼帮的帮众自知远不是洪飞龙的对手,不敢动手,他们
  在等———等一个可以杀得了洪飞龙的人。一个以杀人为职业,把它当作一种艺
  术,并精研此道几近二十年的人!
  憔悴杀手
  卧室内。
  秋梅已是全身赤裸,她的双眸孕育着妩媚动人的笑意。笑,是一种默许,是
  一种邀请,一种鼓励。洪飞龙贪婪的看着秋梅,眼中射出异样亢奋的光芒——像
  一只在荒野中觅食多日,突然发现猎物猛兽!
  她看着他的目光,露出害怕的神情。——她从没见过洪飞龙有这样饥渴亢奋
  的目光。洪飞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咽了一口唾沫,像一只豹子般的向秋梅
  扑过去……郭孝安向那个飞鱼帮的帮众简单的交待一下后,就背着郭孝全向医院
  奔去。走到胡同的拐弯处迎面走来一个三四十岁身材高大的汉子。这个汉子低头
  走着。郭孝安觉得这个汉子走路很特别,步伐不大,很从容,但走的速度却很快。
  而且这么高大壮实的身材,走路却极轻,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郭孝安虽然担心
  自家兄弟的疾病,但一直也挂念着帮主的安危,路上对经过的人物都暗中留心观
  察。
  他拦住那个汉子,在他身上迅速的搜查一番,但那人身上连一把水果刀都没
  有!不过郭孝安是个异常谨慎的人,他在搜查过后突然扬手一个耳光向那壮年汉
  子打去,——他要试试这个汉子是不是有武艺。练过武功的人在猝然遇到袭击时
  都会本能的躲让或抵挡。那个汉子只是抬头看着郭孝安,浑然不知躲让或抵挡。
  郭孝安在手掌离那人的脸只有半寸左右时,才收回。这时郭孝安看清楚那人满脸
  病容,神色憔悴。好像随时会病倒一般。那个汉子抖抖索索的说道:「你……你
  要……干什么?」郭孝安歉然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说着这才放心的
  抱着郭孝全继续向前走去。
  在巷口停着几辆黄包车。郭孝安上了一辆,吩咐那个车夫:「去仁济医院,
  要快!车钱双倍,但一定要快!」那车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应了一声就飞
  快的拉着车子跑了起来。
  那个满脸病容的汉子看着郭孝安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等
  到郭孝安的身影从视线中完全消失了他才转过身子,向翠雨阁的方向走去……
  第四章
  翠雨阁一共有三十多间的房屋,分为前三进后三进。前三进是佣人的住处,
  后三进才是秋梅自己居住的。卧室「醉心居」就在后三进的中间。此时醉心居内
  已是满室春光,洪飞龙和秋梅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两人在床上翻来滚去。洪飞龙
  在秋梅的羊脂般雪白的肌体上狂乱的吻着。秋梅被他上下其手弄得春心渐动,白
  嫩的脸颊上已是红潮涌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更是娇波欲滴!她的手忽然如同游
  鱼般伸到洪飞龙的跨下,已把洪飞龙的那话儿抓在手中,接着却顺着向下,把洪
  飞龙的性命的根本握在手中。她的小手在轻轻的揉捏着,心中却盘算着:「这儿
  脆弱无比,又是男人的性命的根本,只要我用力一捏……」在她的脑海中蓦然出
  现鸡蛋碎裂,蛋黄四溢的令她无比快意的情形来。但随即她冷静了下来,,想道:
  「这个老家伙的铁布衫的工夫厉害,这儿也不知能不能练到,不过还是小心点的
  好。钱虽然要紧,但性命更要紧!即便练不到,他临死前的一击说不定也会要了
  我的性命!还是等『他』来吧」
  『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此时已来到翠雨阁的门前。他低着头,向院门里
  走去。守门的是二个人,一个二十多岁叫小刘;另一个五十多岁,叫老黄。老黄
  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什么招呼也没打就向翠雨阁闯过来。他上前拦住,
  说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那个憔悴的汉子说道:「我是来看病的!」老
  黄疑惑的说道:「没……没听说……谁要请大夫呀?」那憔悴的汉子知道要解决
  眼前的这两人很容易,但难就难在必须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要一出声让洪飞龙
  引起警觉计划就会落空。而且经此一次洪飞龙以后的安全会做得更加周密。再想
  行刺要困难的多!
  「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失手!」那个收憔悴的汉子想道。
  他见老黄已生疑意,就上前一步,转移话题,说道:「这位老哥你面色苍白
  双目无神,定有暗疾!我替你看看!」说着已一把抓住老黄的手腕。老黄看着满
  脸病容的汉子,大笑道:「你倒看看你自己,哈哈……自己死样活气的,还来替
  别人看病,哈哈……」笑了一会儿,笑声嘎然而止。
  小刘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上前看看究竟,忽然一只手掌不知何时蓦然冒出
  来,向他的颈侧斩去。
  人的颈侧大动脉一旦被斩中,轻则血气闭塞而晕厥。重则丧命!
  翠雨阁起先有八个下人,最近被秋梅辞退了四个,只剩下四人,老黄和小刘
  负责看门和打扫卫生。除了他们外有一个厨师,叫张大海,一个侍女,叫张湘湘。
  张湘湘是张大海的女儿。
  张大海在上厕所时,忽然隐约听到门口有嘈杂声。他好奇的来到前院看看怎
  么回事。他刚到前院恰好看到那个憔悴的汉子一掌斩在小刘的颈脖上。但奇怪的
  是这一掌劈下去,小刘没倒下,那汉子反而捂着小腹,神情痛苦的说道:「你…
  …你卑鄙……」说着已倒了下去。紧接着小刘也倒了下去!张大海好奇之极,又
  担心小刘的安危,走上前去看个究竟。不料他刚蹲下去,那个憔悴的汉子蓦然睁
  开眼睛!张大海惊慌万分,张口欲呼,但一个拳头猛然向他打了过来。这凶狠的
  一拳不但打碎了张大海的所有牙齿,而且一直塞到他的咽喉。他想说的话自然也
  被这狠辣的一拳噎在喉咙里!
  好凶猛,好恶毒的一拳!
  那憔悴的汉子慢慢从张大海的口腔中拔出拳头来,「惋惜」的看着张大海的
  尸体说道:「真可惜!只要你不想呼叫,本来不用死的!」他自然不是不忍杀这
  个无辜的厨子,而是他认为这样会削减他的杀气和锐气。而且他杀人通常都不会
  白杀,没人付钱,他一向都是能不杀就不杀。
  其实在张大海刚刚跨进外院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大跳。——虽然他在解决
  小刘,但是十丈范围内的动静都休想瞒得过他。———作为一名杀手如果不能做
  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定活不长。但是他们距离太远了,他不可能在张大海
  出声喊叫之前让他闭嘴。所以他立即想到刚才的伎俩。——很少有人是没有好奇
  心的,就算没有好奇心也会有同情心。所以他料定这个厨师定会前来查看。
  作为一个杀手并不一定有很好的身手,但一定要有很好的头脑。因为他们是
  暗杀,而不是快斗。他出道以来共杀1216人,其中四百多人的身手比他好,
  而在这四百多人中有三十多人如果和他正式这招,他连一招都接不下来。但这些
  人都死了,他却好好的活着这个憔悴的汉子迅速的把门掩上,然后把草草的清理
  一下,之后直奔里进的院落!
  不一会儿,他来到醉心居所在的院落。他没有贸然的进去,而是驻足静听了
  片刻后,才一闪身进了旁边的厨房。
  他坐在厨房的桌几旁,侧耳细听隔壁的动静。这里仍可隐约听到隔壁床板有
  节奏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最佳出手的机会。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把握最佳出手
  机会是至关重要的。这需要清晰的头脑,准确的判断,还有丰富的经验。也正因
  为他不但很懂得,而且深入的研究过这一点,他才能活到现在。——做杀手做了
  二十年仍然活着,这在杀手界简直可说是个奇迹!
  对于把握最佳出手机会,他通常有两种方法。一是自己制造这样的机会;二
  是等!而对于洪飞龙这样的人来说他不敢去「制造」机会。只能去等。因为他对
  洪飞龙一点不了解。
  这个憔悴的汉子杀一个人一般都很慢。他在杀一个人之前会详细的调查这个
  人的能耐大小,起居路线,有哪些朋友,甚至有哪些习惯爱好。他杀得最慢的一
  个人是广东龙虎会的大当家武天阳,他花了近半年时间。他首先乔装改扮加入龙
  虎会。然后伺机接近武天阳。甚至他已和武天阳结拜成把兄弟。在充分了解武天
  阳后他才出手。
  ——一击必杀!
  他一向认为杀手如果做不到一击必杀就是个失败的杀手。因为如果不能做一
  点等待你的往往就可能是死亡!
  他接到雇主杀人的命令的同时,对方又附加了一条,「必须立即去!」关于
  洪飞龙雇主只告诉了他两点:一是他的掌上功夫很厉害,二是他练有硬气功铁布
  衫。至于用的什么掌法,铁布衫练到什么样的程度一无所知。通常他这样的暗杀
  是不接手的。但这次他接了,因为这次的报酬多得让他以后可以什也不用做,就
  能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那个憔悴的汉子全心、全力、全意、全神的倾听隔壁的动静。他知道最好的
  机会往往是稍纵即逝的。
  也不知过多久,忽然「吱」的一声厨房的门打开了!夕阳把来人的身影投射
  在厨房的地下,拉得很长很长!那个憔悴的汉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霎时间全部
  冻结起来!
  他知道这次他完了!来人经过院落、走廊以至于一直走到身后他都没有觉察
  到!一直以来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此时,他背对着厨房的门一动不敢动!
  「郭孝安回来了!」他想道:「能如此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身手之高除了
  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等了片刻后,他才缓缓的转过头去,和来人打了个照面!站在门口的并不是
  郭孝安,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这个少女结着一个乌黑的大辫子,圆圆的眼
  睛,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的脸上充满了活泼,温柔和善良。她或许并不很漂亮,
  但任谁一见到她,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那是因为她的温柔与活泼。
  那个憔悴的汉子一眼就看出这少女并不会武功。但他还是不解为何一直到开
  门自己才发觉。其实这是因为他对这次刺杀看得太重。也太投入专注了。
  殊不知一个人把某件事看得太重的时候反而容易犯错,因为他太紧张了!
  那憔悴的汉子见到不是郭孝安先是一喜,但随即心头又猛的一沉。因为洪飞
  龙就在隔壁!这里只要有什么动静洪飞龙都可能听到!这时候这个少女只要问一
  声:「你是谁?」那么这个精心安排的计划就会全部失败!因为这儿就是用平常
  说话的声音隔壁都可听到。而以洪飞龙的精明听到这句话不警惕才怪!这样甚至
  自己都会有性命危险!
  这个少女问这句话的可能性极大,——通常一个人在突然发现陌生人在自己
  家中时,千篇一律的都会问这句话。
  那个憔悴的汉子紧张的看着门口的少女,神情就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
  那个少女也看着他。忽然她用一只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嘘,轻声说道:「嘘——,
  小声点!老爷和夫人就在隔壁!让他们听到会赶你走。」说着她已走到那汉子的
  面前,说道:「你饿了吧?中午剩下许多饭菜,老爷和夫人吃不了多少,偏偏要
  弄很多。你尽管吃。嗯,要不要替你把饭菜热一下?」敢情这个少女把这个憔悴
  的汉子当作流浪汉了!——在那时,上海滩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流浪汉确是很多。
  那憔悴的汉子摇了摇头。那个少女温柔中带着几分顽皮的说道:「你是怎么
  进来的呢?门口的老黄和小刘没有拦你么?」那个憔悴的汉子点了点头,接着又
  摇了摇头,最后低下头。那个少女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哦,那你是翻
  院墙进来的吧?不要紧,我不会为难你的!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只是被生活所迫罢
  了。咦,你怎么不吃呀?没关系的,吃吧!」那少女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和鼓励,
  那个憔悴的汉子怕那个少女疑心,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虽然在一个小时
  之前他刚刚吃过。那少女脸上露出怜悯而满足的笑容。她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名字?」还没等那汉子回答,她先说道:「我叫李湘湘。」那个汉子抬起头来看
  着李湘湘。——向一个杀手打探底细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郭孝安从拐角处上了黄包车,直奔仁济医院。路上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有
  些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事情搁下没做似的,但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排队验血等手续办完后,郭孝全进了抢救室。郭孝安这才吁了一口气。坐在
  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等待。他买了一张报纸想打发时间,但这时心烦意乱,哪能
  看得下去。
  这时旁边一只苍蝇在他面前绕来绕去,他随手用报纸一拍,打死了苍蝇,紧
  挨着他坐的一个病人以为是打他,吓得连忙向外边挪了一大截。郭孝安脑中灵光
  一闪:「不好!那个憔悴的汉子有诈!就是不会武功的平常人我一巴掌打过去,
  他也会毛手毛脚的招架或躲避。而那个憔悴的汉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这是
  装出来的!——我一巴掌打过去他连眼都没眨一下!那么他到底是谁?」想到这
  里郭孝安脑海中又开始尽力回忆那人的模样。
  「杀手满神州,斯人独憔悴!难道此人便是憔悴杀手居钟?」
  郭孝安浑身一激棱,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快回去!洪帮主有危险!」他像
  被火烙了一般的跳起来,向外奔去!
  「我叫居钟!」也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对李湘湘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字!他自
  己都觉得有些奇怪,轻易暴露身分无疑是杀手大忌!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居钟自
  然深知这一点。
  「剧终?」李湘湘好奇的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居钟摇了摇头,说道:「居住
  的居,大钟的钟」李湘湘调皮的眨了一下眼,说道:「原来你喜欢居住在大钟里
  呀,难怪你身上有一股铜腥味!」居钟也忍不住笑了。他这才蓦然意识到自己很
  久很久没笑过了!李湘湘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跑到门口,打开门。居钟紧张的
  放下碗筷,说道:「你干什么?」
  此时的他浑身紧绷的像一张待发的弓,手已下意识的伸进了腰间一个隐蔽的
  口袋里!里面藏有数十枚钢针。钢针虽小但打到要害却也能立即致命。而且用它
  杀人最大的好处就是隐秘。细小的钢针贯入人的体内,特别是打到脑袋上更是不
  易发现。
  神枪小杨
  出了医院的大门,准备叫一辆黄包车。他知道自己跑起来绝对比坐黄包车要
  快得多。但他更知道就这样跑过去,自己必无疑!——他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
  不然不用说不是居钟的对手,恐怕连他的面见不到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医院门口只停着两三辆黄包车,而且三个车夫都戴着遮阳帽坐在车上歇息。
  郭孝安感到有些奇怪:「怎么现在的车夫都不像以前那样主动四下揽客了?而且
  今天的车怎么这么少?」不过此时他已没有心事细想这些。
  他快步上了一辆黄包车吩咐道:「新顺路68号,要快!」说完给了那车夫
  五块大洋。要知道当时一个普通工人一月的工资只有两块大洋!那车夫接过钱,
  应了一声拉起车子就飞奔起来。郭孝安心急如焚,盘算着如何对付居钟。他知道
  如果能和居钟平手而斗,自己有八成把握取胜。但要想应付居钟的暗袭,却是一
  点把握没有。——他现在只能希望在居钟出手之前能赶到翠雨阁。
  不得不觉已过去了十多分钟,黄包车来到一个丁字路口。那个车夫离开大路
  向一个小巷一拐。郭孝安感觉不对劲,因为这个巷子来时并没经过,而且曲折窄
  小,其中恐怕有诈。他喝道:「这个路不对,怎么从这个巷子走?」那个车夫闻
  言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先生,从这儿走可以抄近路,省下一小半路程。从大
  路走大概还要二十多分钟,从这里走再过十分钟左右就能到!既然你不愿意,我
  还是从大路走吧!」说着准备掉转车头。
  郭孝安见他如此反而疑心顿去,说道:「就走这条小路吧!」那车夫拉着车
  子像游鱼般在七拐八弯的小巷中穿梭着,显然对这儿很熟悉。
  此时太阳已完全落下山去了,只有晚霞的余辉仍然映照着大地。
  又过了十多分钟,郭孝安见仍然没到新顺路,就说道:「还有多久能到?」
  那车夫指着前面说道:「过了前面那条巷子拐个弯就到。」
  翠雨阁厨房内
  李湘湘回头一笑,说道:「我看看我父亲会不会来,这个时候只有他会来。
  他来了你最好避一下。」
  「你父亲?」居钟说道。
  「是呀,我父亲是这里的厨师!」李湘湘说道。
  居钟说道:「是不是粗眉大眼,个子不高,胖胖的中年人?」李湘湘说道: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居钟说道:「没有,我只是猜的,大部分厨师都这个
  样子。」李湘湘说道:「你不要看他样子挺凶,其实心地很好的。有一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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